网络罪犯正攻击医疗行业（但我们能够反击）

本文的一个版本曾刊登于《网络防御杂志》。此处为转载版本，内容已更新。

如今，网络攻击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人们几乎习以为常地听到有关新漏洞或数据泄露的新闻，这些事件影响着从银行到航空的各个领域，甚至波及智能手机和交通信号灯等各种设备。即便是我们的家庭也不再绝对安全。整个城市和城镇几乎每天都在遭受攻击，犯罪分子要求支付数百万赎金，以恢复被破坏的关键服务。

但我们本以为至少在医生办公室或医院里还能感到安全。当人们向医疗服务提供者求助时，正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人类的良知本应要求当地临床医生能够安心地从事他们崇高的工作。遗憾的是，现实并非如此。当今的网络窃贼似乎毫无底线，甚至可以说丧心病狂。事实上，医疗行业可能成为下一个“重大”网络安全战场，犯罪分子正将攻击目标对准那些用于诊断疾病、提供治疗和维持生命的医疗设备。随着全球健康危机在我们眼前持续演变，从多个层面解决这一问题已刻不容缓。

威胁正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个人化。

针对医疗行业的攻击并非新鲜事。网络犯罪分子早已深知患者信息、个人数据和财务记录在地下世界和暗网中的价值。这些信息可被用于直接窃取患者钱财，或作为发起网络钓鱼等二次攻击的跳板。因此，近期许多最具破坏性的攻击都瞄准了医疗行业，这并不令人意外。Anthem医疗保险公司有8000万份患者记录被盗。Premera丢失了1100万份个人档案。CareFirst共有110万份记录遭到泄露，此类名单不胜枚举。

目前来看，直接针对医疗设备的攻击似乎还很少见。然而，至少有一份报告指出，这个问题可能更为普遍，只是医院没有上报入侵事件，或者缺乏网络安全培训的员工根本没有意识到攻击正在眼前发生。安全研究人员已经确凿地证明，攻击者能够以可怕的方式破坏医疗设备，例如利用恶意软件在CT扫描和MRI结果中添加虚假肿瘤。认为攻击者可能已经在现实世界中对医疗设备进行类似操作，这并非危言耸听。

医疗行业对物联网（IoT）设备的日益依赖，使其在网络攻击面前显得尤为脆弱。这些连接到互联网并产生海量信息的小型传感器，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保护这些传感器产生的信息、它们使用的通信通道，甚至是传感器本身，往往只是事后的补救措施。在这些以物联网为主导的网络中，攻击者可以利用的潜在漏洞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医疗物联网带来了严峻的风险。

对患者护理至关重要的服务——其中一些在20年前甚至还未被构想出来——正成为物联网及其他传统漏洞的温床。电子病历、远程医疗和移动医疗似乎都在等待物联网所能提供的助力。难怪医疗行业对物联网的投入如此惊人。MarketResearch.com预测，到明年，医疗行业的物联网市场规模将达到1170亿美元，并在此后以每年15%的速度持续增长。

在这种环境下，技术娴熟的攻击者可以发现大量可用于利用医疗设备的漏洞。嵌入医疗设备内部的物联网传感器通常以两种方式之一进行通信并产生数据。一些传感器收集数据后，直接将所有结果传输到互联网进行分析。另一些则使用一种称为雾计算的分布式网络形式，即传感器本身形成一种微型网络，共同决定将哪些数据共享给中央存储库或平台。随后，这些数据可由医护人员进行进一步处理或直接访问。

医疗行业从未采纳或就数据处理标准、方法或保护措施达成一致，这进一步加剧了网络安全问题的复杂性。从历史上看，医疗行业一直由提供自有专有技术的医疗设备制造商所服务。如今，这包括嵌入式物联网传感器、设备使用的通信通道以及收集数据后的分析平台。这使得大多数医院网络成为黑客的梦想之地，或者至少是一个绝佳的试验场，他们可以利用从安全配置错误到传输层保护不足的一切漏洞。他们可以尝试从跨站请求伪造到经典的XML注入攻击等任何手段。

我们需要的反击手段就在眼前。

尽管这些漏洞被利用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但我们仍有理由保持乐观：这些安全漏洞并非由犯罪大师开启的强大后门。它们非常普遍，以至于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它们令人沮丧。它们之所以频频出现，部分原因是使用了尽管有补丁可用却未进行更新的遗留系统，而另一个原因再次与人为因素有关。开发人员正以极快的速度编写代码，他们专注于打造一个流畅、功能完备的最终产品……而不是遵循安全最佳实践。

目前开发的软件数量实在太多，应用安全专家根本无法跟上，我们不能指望他们总是能通过修补这些反复出现的漏洞来力挽狂澜。如果能从源头上避免这些漏洞的产生，不仅成本更低、效率更高，而且显然安全得多。这意味着安全团队和开发人员必须付出额外努力，建立一种稳健的端到端安全文化。

究竟什么是优秀的安全性文化？以下是几个关键要素：

• 开发人员配备了消除常见漏洞所需的工具和培训（并理解为何这样做如此重要）
• 培训内容全面、易于消化，并能发挥开发人员的优势
• 培训成果得到妥善衡量，并有指标和报告支持（而不仅仅是走过场的打卡练习）
• 应用安全团队与开发人员开始使用共同的语言：毕竟，在积极的安全文化中，他们都在为实现相似的目标而努力。

灾难的可能性依然巨大，且远不止于患者病历被盗。在扫描结果中植入虚假肿瘤，可能会摧毁一个正焦急等待癌症诊断结果的人。而更换药物或篡改治疗方案甚至可能直接夺走他们的生命。然而，只要有一个网络犯罪分子愿意为了利益跨越这条底线，这种事就一定会发生。也许下一次勒索软件攻击不会加密医院的数据，而是会毁掉数千名患者的诊断结果。又或者，攻击者会威胁如果不支付赎金就篡改药物，从而真正地将生命作为人质进行勒索。

显然，在医疗保健网络安全方面，我们不能再沿用“一切照旧”的模式。我们无法仅依靠医疗机构中的一两名专家来解决所有问题。相反，我们需要具备安全意识的开发人员在开发医疗应用和设备时，就能识别潜在问题并在部署前将其修复。即便是医护人员，也需要接受基础的网络安全培训。

健康确实至关重要。在医疗行业，未来能否保持良好的网络安全状况，取决于今天能否提升整体的安全意识。如果不加以重视，这个问题只会愈演愈烈。